下走去。
风中隐隐传来一句：“满山桃树又如何？”
剑淳风望着离去的师徒，一笑。看了看挪了位置的巨鼎，摘起葫芦，一饮，酒空了。暗自摇头：“可惜了，没好酒助兴。”
一路上，木清风不时大笑，看着朝阳，就像看到一件稀世珍宝。
当年的事，木清风心里明白，师父出的题，师兄选得入微，剑道入微讲究控制，连绵。自己选了大势，剑走大势，说得是捭阖，勇烈。
自己输了，输在握剑的手不够刚烈，在石林一呆三十年，劈了三十年石头，断了十万把剑。师父说我不适合练剑，我不服。那一夜，只身下山，寻找自己的剑。那一夜，师兄一剑出，似落雨，如流星。
我只是输在了手中的剑不够千钧。
西域小城，名匠萧晨，他的斩石台，我洗了十年，等到了我的烈火剑。他的从凰火，我看了十年，一剑出，烈火如凰。后山梧桐崖，我斩出了我的十虎。百丈孤崖，一剑出，万石崩塌，为了这一剑，我又等了三十年。
三月桃山，师父坟前，我敬了一壶酒，师兄说：“师父等了我四十年，实在是等不到了。”
我流泪却不悔。
那一日，我第一次劈满十剑，满山桃花如雨下。
那一日，师兄大红蝶第一次出鞘，剑罡压云，万剑缀蝴蝶。
师兄替师父说了一句：“万蛟奔腾过，一龙穿云角。一山桃树，只一山。一山，只一剑。”
剑宗的大门，我终是没有踏进。
我还是输了。
此生既入此剑，此剑可慰此生。
嶙峋
第十三章 剑君(4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