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们神色紧张,彼此间连视线都不曾对上,搬东西的搬东西,掌灯的掌灯,后来那灯掉在了地上,再没人去管。就着天边的大火,视野里明晃晃闪着光亮。
在那片不正常的寂静中,女孩开了口,她趴在仆从的肩上,指着邻居家紧闭的房门,声音清凌凌的:“宁哥哥呢,不走吗?”
仆从没有理会,就连一旁的母亲也充耳未闻,可等到上了马车,年轻的妇人还是犹豫了,转身快跑了两步,噼里啪啦敲响了隔壁的房门:“小宁,快走啊!去山上躲一躲,倭寇来了!”
隔壁住的是许氏,家里男人两年前死了,留下一个年岁尚小的男孩。
寡妇门前是非多,邻里关系又不好,背后指指点点起来那是一点也不客气。孩子倒懂事,但那母亲疯疯癫癫,每日里往门口一站,来往的人都要被她骂上一通,日子久了,大家都不往这走,嫌多事,也嫌晦气。
没有人知道那寡妇姓甚名谁,此时敲门竟不知该唤什么,只好喊孩子的名字。可屋里没有回应,等了许久,这才传来吱呀一声,里屋开了。没一会儿,大门也传来门栓开启的声音。
男孩的眼睛水汪汪含着泪,门口的妇人本不耐烦,被这眼睛一瞧,顿时软了心肠,柔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女孩年幼,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只记得那天晚上上车的只有宁哥哥一人,以后也只有他一人。那位疯婆婆不见了,彻底消失了。但她不觉得她死了,只当人是离开了,因为她没有看到花圈,也没有看到法事。
◇
子襟睡得迷迷糊糊,一颗脑袋点啊点,冷不防一晃,重重磕在了玻璃窗上,疼得她立时皱起了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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