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,陛下出宫后,大娘子为了找到陛下,颠沛一路,跋涉千里,至今还留在并州。你却已和陛下私定,立谢德妃为后,该让大娘子何等寒心?你这心里,究竟还有没有何家?”
何容琛由着他抱怨愤懑,阖拢案上的佛经,平静反问:“放弃后位的,不正是大娘子吗?”
何韵致那样聪明,肯定能料得到,倘若她回宫,何家定会以此为契机,为她争夺后位。于是她留在了并州,朝廷甚至派了新的文武官员去并州辅佐接替。
何道庚被她堵得一窒,偏开头去。何容琛继续问他:“大娘子一向是极有主张的,她虽未回京,却托陛下给我带了信,你那里应当也有她的家书。她是如何想,你难道还不清楚?”
又放软了口气:“她既无意,便不要迫她了。”
家族大事岂能论有意无意?何道庚气的就是她们这种任性妄为:“可是家族需要她,需要她这个后位!”
“可是这个代价是她的一生!”何容琛打断道。
倘若是二十年前,她会毫不犹豫做这一枚棋子,只为家族长兴。她也确实这样做了。可二十多年太过漫长,经历了太多,她无法不改变,无法对重蹈她命运的侄女无动于衷。
何容琛从案前起身,直视何道庚,气势竟压过了他一头。她语气平稳,却言辞犀利直击要害:“堂兄,有个问题我倒想问很久了,你这心里……何家这心里,还有没有我和韵致,有没有我们姑侄俩?”
她们不想做的事定要逼迫,她们所信任的所依靠的人……定要斩断,只为让她们无法逃离家族的掌控。从前的何韵致看不分明,等到出了宫,意识到了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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