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着比畜生还不如的侮辱!”
那童声句句铿锵,谢令鸢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女孩,蓬头垢面形容狼狈,指着两个狱卒,陈词痛骂,樱桃小嘴开开合合,却真是嘴上不饶人,便说着往墙上撞去:
“皇天无眼,不辨善恶,但我韦无墨辨得了,我宁死不做官奴婢!”
有狱卒赶紧冲上去挡住她,余下人面面相觑,偷眼看身旁的贵人。
那男子没有出声,只是不动声色听着那个女孩痛骂。他的目光深邃而博大,仿佛容纳了世间万千,平和且宁静,富有耐心。
韦无墨在狱卒手中,挣扎着喊道:“今日王侯,明日流寇,苍天在看,萧家等着!”
她声嘶力竭的喝骂,余音回荡在牢狱中。
良久,他却轻轻地笑了。
他摘下了大氅上的连帽,火光逐渐清晰映出了他的容颜,高鼻,薄唇,谢令鸢这才看清楚,这人竟然是宋逸修。
他与太后梦境里的宋逸修,似乎有些微妙的区别,大概是不同的人记忆也有偏差。韦无默记忆中的宋逸修,虽然是在牢狱这样极为黯淡昏昧的地方,但他仿佛熠熠生华,就像突兀闯入了污浊之地的极净之人。
兰若。佛家的词莫名地冒上心头。
那是出尘清净之地,他令人想到《心经》,无有恐怖,远离颠倒,究竟涅槃。
宋逸修温和地看着韦无墨,听她哭着说不去做军妓,她言辞铿锵,口齿伶俐,头头是道的,说得那些狱卒都讷讷不能言。
“跟我走,可好?”
韦无墨正在哭,闻言,哭声顿了顿,泪眼朦胧地抬起头,仰头看这个温和清雅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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