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垂老矣。
尚能饭否?
。
谢令鸢这一眼受惊不小,顿觉自己眼前发黑——哦,三高、中风什么的估计也纷至沓来了。她开始喘,脚下如踩了一片云,郦清悟赶紧伸手扶住了她。
她站稳,心中泛起了惊天狂澜——
“我怎么……竟然变成了老太太!”
怎么一夕之间就头发花白,皮肤也如枯萎的花,失去了生机?
若说是因为闯入丽妃的识海,受到这里的影响,也跟着老去了……那奇怪的是,为何郦清悟不见老?
凝静不动的阳光下,谢令鸢看到一抹闪耀银光——是她的头发。
她捧着自己银色的三千“青”丝,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曙红色袔子,以及在地上拉长的倩影。看来她即便老了,在老人中也算美人的。念及此,她捧住脸叹道:“啊,我老了依然介么粗粗动人(这么楚楚动人)……”
她牙掉了一半,嘴巴还在漏风。
郦清悟:“……”
。
而远处,那些银发鸡皮的老婆婆们,还在瞪视着闯入的二人。
“咳……就算是老了,也得,把丽灰……带粗来才行……”谢令鸢说一句,喘三声,继续朝前走去。她走在郦清悟身边,迈着蹒跚的脚步,背着手弯着腰,阳光投射下佝偻的影子。
一个清美男子身边跟了个风韵犹存的老太婆,每走到一个地方,简直如同新鲜人类进入了饥民集中地,所有老婆婆都齐齐转头,敌意地瞪着青春美貌的郦清悟。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