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镇,将毕生所学倾囊传授他人,无论富贵贫贱。
“民生困苦,我便教他们屯田节令,保他们来年收成。边关交战,我便教他们沟渠器械,守护国门。我这一生虽未能桃李遍天下,却也不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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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令鸢和郦清悟旁观,俱有些动容。文字知识,是这个时代阶级垄断的工具。上流为保证利益,书籍和家学绝不外传。平民难以拜师,更遑论步入朝堂。
季先生此举,无疑是惊世骇俗,也无疑是胸怀博大。
“学问应该泽被苍生,而不应是一家之言。你记得,薪火相授,大德永传。”
“我也曾想过,你一介女子,学这些并无大用。但为师突然反思,也许世家宗主也曾觉得,庶子读书有何用?”
“庶子亦人,因材施教,人人皆可成栋梁,或仕或文,或农或商。女子出嫁为人妇后,亦要相夫教子,所以若妇人才学胜于鸿儒,其子孙必成圣贤。”
“你有过目不忘之才,日后才学造诣,定胜于我。为师希望,你能记得这话。”
他说话的神色,倒映在宋静慈清澈的眼眸里,等了半晌,宋静慈才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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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宋静慈微妙的停顿和情绪中,谢令鸢隐约觉得自己抓到了一丝缘由。
她思忖想,“季老先生诚然值得敬佩,却还是脱不开时人的观念,宋静慈天资奇高,放在现代堪称学神了吧,然而在这时,她的凌云之才,竟然只是相夫教子,把子孙教为圣贤?”
亏季老先生自己还刚刚说过,薪火相授大德永传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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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静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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