傲,行止间却有着劫后重生的束缩。
楚鄎生性怀柔,心底深处便止不住有些软了软。便他四哥在宫墙下这样有失体统,到底还是喜欢女孩子、走了寻常路了,没辜负母后生前在世时那么疼他。
楚鄎就十分别扭地点了下头:“唔,四哥安好。”
气氛有些尴尬,他看了眼陆梨,抬脚欲走。
当年楚鄎被马踢伤后,十四岁的楚邹在乾清门外大深秋跪了三天四夜。听说马太监把他背回去后,连腿都曲得伸不直,几日之内整个人瘦了一大圈。家宴那天一句“一见四哥就免不了要沾血。”又把楚邹的心剜。
陆梨原还暗怕楚鄎又伤楚邹,但听到他回应,顿时舒了口气。她就也谦恭地对他福了一福:“请小九爷安。”
楚鄎倒是莫名看陆梨顺眼的,大概因着孙皇后怀他的时候,五岁的小麟子总杵在孙皇后跟前黏糊吧。陆梨便把手上提的糕点送了楚鄎一盒子。楚鄎默了一默,竟也鬼使神差地收下来。脚步一滞一顿,别扭地岔进凤彩门往坤宁宫里去了。
那院里头的桂盛可得老高兴,他四十多岁奔五了,对楚鄎的感情很是不一样。亲眼看着在坤宁宫里降下的小皇子,一看楚鄎进去就要逮着说好一会子话。楚鄎平素可愣不愿意去,这会子大概是不想扰着他四哥二个,眼不见躲清静吧。
这孩子打小被寄养,又是景仁宫,又是江锦秀,生性里敏柔又凄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