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自己,表面敷衍是小案,私底下却动作,却叫他觉得当年倚重的儿子已经离自己很远。楚邹生性里的坚毅、内忍与被束缚的桀骜是他一直都知道的,当年立为皇储,也正是因为看重了这一点。但此刻楚昂却觉得逐渐有些超脱掌控,不论出于什么原因隐瞒,他已不再是儿子的心之倚靠。
眼前浮起养心殿前那个四岁送荔枝汤的幼子,还有御书房内字句咄咄的十四少年,楚昂微微蹙了蹙眉头。
夜色已深,宫廷静悄悄的,他便起身往院中去散步。出昭仁殿往露台上望,不远处坤宁宫隐匿在紫禁城的苍穹之下,月色冷廖,那一座宫殿静谧无声,檐下灯笼幽红,就好像里头还有主人在卧眠。
楚昂的脚步便不由自主往那边踅去。
锦秀只听殿外袍摆轻簌,不禁起身出来看。风吹着桌案上的奏折发出噗噗的声响,那桌旁没有人,只有桌角被喝去一半的百合莲子汤。从前沏的汤水皇帝是不喝的,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起,便总会不自觉地端起来用上几口。许多的习惯就是这样潜移默化。她想了想,便轻步随去院中。
汉白玉阶在月色下打着冷光,那露台上皇帝神色执迷,身影几分孤寂。她微微咬了下唇,然后便低下头无声地往回走。
自从坤宁宫失火后,殿前殿后皆有轮班巡逻的禁卫。台阶上坐着个太监正在打盹,脑袋捣得似鸡啄米,忽而重重捣一下醒来,看见脚前多出一道明黄袍摆,吓得啪嗒爬起来:“皇……皇上!”
楚昂也未理他,径自往殿内踅去。
昔之得一者,天得一以清,地得一以宁,皇帝是乾,皇后是坤。雕刻繁复的金漆影壁下静悄悄的,多宝柜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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