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个小孩儿的。他本来想直接撩袍摆掠过去,但是看到她的耳朵微微一触,便知道她虽低着头,内里却是在注意他的。
原不想与她说话,心一软,只得问:“为何蹲在这里?风沙大,快回你太监爸爸的御膳房吧。”
他连眼睛都是不看她的,微仰着下颌,一双睿秀的凤目望向前方苍寂的天穹。
小麟子怯生生站起来,耷拉着肩儿:“奴才给柿子爷请安。”
抬起下巴,小脸蛋粉嘟稚秀,尤其乌亮的眼珠子就像潋着水儿。
从前看他,是呵护心疼的,不遮不掩,时而与他亲近了便学会胆大,搬着玉米棒子在他眼皮底下过家家。如今看他的眼神却是怯惧而遥远的,像眯着眼睛看高高在上的太阳。
楚邹又想起那些晦暗彷徨的时光里,叫一个四岁小太监用手拂脸的靡靡惘惘。带着一股执拗的、游魂般放纵的折磨与被折磨,那味道有毒亦见不得光明,他便不想再像从前一样与她共处。
而他也不能再对她过多关照,所有他所认为不一样的、不想伤害的,都要在明面上掩得风轻云淡。
父皇与哥哥说得对,瑶台之上有风景,但摔下来则亦更惨烈。对于难以自我保护的人,任何加之的荣耀都只会使她成为众矢之的。
他也不能对他的跟班太监小榛子亲近,只能是主子与奴才的清淡。但他会去抬举他的管家太监,因为管家太监手上有权柄。
楚邹便漠然道:“本太子已经不是你的柿子爷了,是这座皇城的皇储。今后没有时间再陪你玩,你自己玩儿吧,别总在我跟前晃。”
那薄唇英鼻,玉冠下的隽颜多么冷,像变了
第41节(4/11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