撑着一口气耗到这时候,最后一笔“敬”字没写完,就兀地面无血色栽倒在金砖地上。
张福命人把他抱回了乾清宫。这个年迈的太监掬着拂尘走在前头带路,中开三阶的汉白玉石须弥座,两侧铜鎏金狮子威武矗立。当年是张福亲手把这扇门关上,这次又是他亲自命人把皇四子抱进去,时候像是自然而然,并没有谁人生出疑义。
皇帝的脸色很难看。内殿明黄刺绣的龙榻上,匆匆赶来的太医把了脉,万幸不是被下药,怕是吃错了东西,饮食相克致使哮喘突然反复。
孙皇后从坤宁宫中过来,肩上搭一抹彩凤镶雪狐毛披风,双颊被寒意吹得微泛娇粉。进来也不多看,叫桂盛去把人抱起来。
桂盛踟蹰着不想抱,她就转而又叫小路子。小路子上前正要伸手,听见万岁爷开口:“淤气正滞在胸口未落,太医还未施针,一会儿朕给你送回去。”
这还是孙皇后三年多来第一次踏入乾清宫,皇帝的语气是有些轻柔的。
孙皇后却不领他的情,像不愿意在他的这个宫殿里多呆,淡淡的垂着眼帘:“回臣妾宫里施针吧,这里他不习惯。”
有什么不习惯,从前小时候还不是都在这里过夜。
楚昂有些无力,那短暂的情动来也即逝,他叫那个淑女来宫中磨墨写字、彻夜留宿,时间过去了这样久,花开花落有如惊鸿一瞬,他后来便深掩在心中,如同无有,不再去刻意触碰。她却心心念念难忘,提醒他那段存在。
见孙皇后执意,便蓦地扯住她手腕:“这也是朕的儿子。”声音是轻,但不掩天子威冷。
皇帝爷一向面容清淡,甚少对人施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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