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,两膝盖着地,恭恭敬敬磕头叫了声:“戚爸爸,奴才给戚爸爸请安。”
戚世忠一口茶呛在喉咙:“噗,你刚才叫了我什么?”
“叫爸爸。”小麟子不自觉抿起腮,不晓得哪句话说错了,有些惶促地看着吴全有。
吴全有心里暗骂老太监混账,当他戚太岁是好巴结的?人人都似他稀罕那一声爸爸?
连忙递上一只红盒,里头装着一枚白玉瓷的小盅:“这是小伢子特意孝敬给公公的。”
戚世忠打开来闻一闻,是乌龙茶捻出的茶粉,调了点奶末子,清甘中带着一抹淡淡奶香味儿。他面色稍霁,问吴全有:“是你教给她的?”
问的是那声“爸爸”,吴全有偏作是不答。只讪笑着自嘲:“我哪有那能耐,都是她自个调的。贯日总听我说戚公公的威风,打心眼里崇拜着您呢。”一边说,一边笑脸看向小麟子,暗暗用眼神震慑,生怕小东西忽然一紧张尿湿了裤子。
戚世忠上下扫量着小麟子,三四岁把规矩做得有板有眼,穿一身簇新小太监袍,乌眼珠子樱桃小口儿的,清灵劲只觉哪里面熟。他一时想不起来,便吊长着太监嗓子:“倒是生得讨巧……你是姑娘啊还是小子啊?”
小麟子听不懂意思,抿着小嘴巴。见他直勾勾剜着自己,只得细声慢气道:“我是小太监,太监生来为伺候主子,得当牛做马。”
吴全有在旁低声解释:“没告诉过她自己是姑娘,不识得雌雄哩。”
戚世忠便靠回椅背,半眯着眼睛假寐:“……听着,爸爸可不是乱叫的,小心掉脑袋。起来吧。”
这便是应了她留下来了。吴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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