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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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吱呀”门板发出晦涩的声音,空置已久的小房间内,漂浮着一丝淡淡的霉味。屋子里桌椅用具俱已年代久远,破旧不堪,柳二郎窝在唯一一张四方桌的桌角下,朦朦胧胧之间,抬起眼眸望来,明亮的天光随着那慢慢遮掩的门一点点被挡在门外,却足以看清楚来人是谁。
北边的气候较冷,他备受折磨,又冻了一宿,此刻已是筋疲力尽,脸上一丝血色也无,然而看到她,似乎疲惫顿时一扫而空,眼睛亮得照人,惨败的唇勾出缕缕笑意,“妻主还是关心我的,这一大早地便迫不及待从被窝里钻出来看我,嘶——”似乎动作之间扯痛了伤势,他嘶声左手轻轻扶上右臂,那里没有做任何处理,又经历了这漫长的夜晚,大概是没有治愈的可能了。
凌悠然冷眼看着他,“柳二郎,还要做戏到何时?话说,你这虚伪的面具,我早想摘下一观。”微俯身,手扶在膝盖上,垂眸盯着他,在他脸上比了个撕开面具的手势。
距离如此之近,他甚至可以嗅到她身上的淡雅香气,柳二郎笑意敛起,端视着她,道:“我也很想摘下你的面具,看看面具下究竟是怎样一张脸孔。是我从未看清过你,还是你早已非你。”微顿,诡异一笑,“若我告诉郡王君,你根本不是郡主,他会如何?你会如何?”
想威胁她?凌悠然哂笑一声,“你只管说。”若这话当初与渣母说,也许她还会惧几分。可现在,老实说,她已将此事放开。这具身体是她的,她就是凌悠然,就是无忧郡主。
他晦涩不明的目光深深探入她的眼底,只见那宛如清水般的眼眸,坦然纯粹,一眼到底,的的确确没有半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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