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体会到往前一步可能便是深渊的绝望之感。
前一刻还活蹦乱跳的妹妹,此刻奄奄一息躺在床上,御医跟他说他们无能为力,景熙握住安宁的手,眼中有痛色。
“放心,朕定会救好你。”
他在安宁面前向来不自称“朕”,可这回不是要以哥哥的身份承诺她,而是在以君王的身份。
安宁公主的手越来越冷。
都说君无戏言,可景越知道,和那帮废物御医一样,和面对前朝那些势利的大臣以及不断得寸进尺的外戚一样,对于安宁生命正无限接近于尾声一事,他也无能无力。
太医断定她最多还剩一刻钟可活,可他现在连毒是谁下的,都还不知道。
景越转过头,看着跪在一旁的俞慕蓝,问道:“解药呢?”
俞慕蓝抬头看向他,昨夜还应承了会疼她一世的男人正冷眼望着她,他的面色、眼神和语气都冷得如同一把冰刀,直刺进她心里。
被押进来时,她就知道事有不对,可她什么都没做过,却又不清楚情形,只得无力辩解道:“什么解药?”
景越皱起眉,正欲说话,却察觉袖口微微一动,他先给立在一旁的王太监使了个眼色,这才转回头看向安宁公主。
俞慕蓝只见几个小太监蜂拥而上,扯住她就往外拉,她忙凄声叫道:“皇上。”
景越头也没回,只定眼看着安宁公主。
“皇兄……咳……不是她。”安宁公主声音虚弱,一说话,就又开始咳出血来,一旁的大皇子景熙见状哭得是越发厉害,“把熙儿……咳……送回去,别吓到他了……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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