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滑下,齿颊留香。
一碗杏仁茶下肚,幼白与茗赏端着晚膳又走了进来。
将手中托盘置于绣桌之上,茗赏小心翼翼的替苏梅布着食,一旁幼白拿着手中的火折子,点上了内室之中的琉璃灯。
晕黄的琉璃灯映着火光氤氲而下,细细密密的照亮了这一四方内室。
“四姐儿,晚间天冷,奴婢去与您把那窗棂关了吧?”幼白走到苏梅身侧,声音轻缓道。
“嗯。”苏梅舀着手里头的燕窝,慢吞吞的点了点头道。
看到苏梅的动作,幼白上前,正欲关上那扇半开的窗棂,却是冷不丁的看到那房廊处急匆匆的提着裙裾而来的妙凝。
疑惑的皱了皱眉,幼白将那扇窗棂关紧,又细细的掩好厚毡,这才缓步走到外间去迎那匆匆而来的妙凝。
“四姐儿,不好了,三老爷在蒹葭阁里头发脾气呢,砸了好些东西,惹得老太太都去了。”妙凝一跨进屋内,连口气都来不及喘,便急忙忙的对着那正坐在内室里头的苏梅道。
蒹葭阁是三房钱姨娘的院落,钱姨娘只生有苏成和这一庶长子,但因着苏成和生性驽钝,不受老太太重视,因此直至现今两人还住在一处,并未分院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将瓷盅里头那最后一口燕窝吞入口中,苏梅从绣墩之上起身,疾步走到妙凝身侧道。
苏洲愉一向性情内敛,能气到发怒,将蒹葭阁里头的物事几近砸了一半,定然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