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能这样,说来还是那个被他杀掉的启梁新兵给他帮的忙,那个从他身上搜来的小布袋,当时因为匆忙并未留意,后来才发现原来那是个钱袋,里面也不过几吊钱和两块小碎银子,大约是领的军饷。
莫纪寒将那钱袋贴身收好,一路舍不得花掉一点,直到来到这里,才在京外的郊区找了户农家,花了吊钱借宿几天,买下套粗布衫子,又请他们进城时给自己抓了副治风寒的药,那几天便一直在养病。
此刻他的病虽未全好,倒也没总是咳嗽了,看去虽然很消瘦,精神却好上很多,但为谨慎,他的头发还是弄得有些凌乱,戴着个斗笠,慢慢的朝城门踱过去。
守门的兵士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,收了他一块碎银也没说什么就放他进城,转头对自己的伙伴道:“说是不准流民进城,但我看,像这样的,”
说着指指莫纪寒,又掂掂手上的碎银,接道:“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放了多少进来了,这些大概算是流民里比较上趟的。”
另一个抱着长枪歪歪一靠,打个哈欠:“要不是他们,我们能捞什么油水,这几日收的倒比太平盛世时一月的还多,过年算是不愁了。一会换了班,我要去喝喝花酒,你去不去?”
“当然要去,不然哪找乐子!”
这些话,一字不落的听到走得很慢的莫纪寒耳里,心中不由苦笑,边关的将士们奋力御敌的时候,怎么会知道原来后方竟然如此,难怪启梁灭掉符离精锐破关后并不着急攻城掠地,剩下的全是这种货色,杀,都嫌浪费。
心里更是意冷,这片江山如何再不关他的事,对于至今都未找出的出卖他的人也已经不想再追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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