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,夫子怎么编蚱蜢?”一个简单的问句,持盈问得突然。
白行简手上一滞,心口一跳,抬眼看身边的少女。
持盈没给他继续寻找理由的时间,因为树上的知了仿佛故意拆台一样,喧闹了起来,她仰头,无力聚焦的目光想要穿透重重黑夜,寻找光明。
“现在是白天吧。”她轻轻问,又似自言自语,“我的眼睛看不见了。”
真相早被她看透,拙劣的谎言怎能瞒过她的聪慧。她说出真相,脸上的神色是平静的。
白行简仿佛一瞬间失了所有的言语,找不到回应她的话。
年少储君安静地坐在树下,仰着头,微风吹拂她纤细乌黑的碎发,吹动鲜艳的发带:“原来目盲是这样的啊,簌簌和小黄每一天都是夜里。”
“夫子会治好你的眼睛,不要怕。”白行简将重新编好的草蚱蜢放到她手上。
持盈垂下眼,虽然看不见,但手指摸着夫子编的草蚱蜢,却能感觉到它的纤毫毕现,她很开心:“夫子编的比我好多了!”
她爱不释手。
他的手掌含义不明地抚到了她脑袋上,触摸到她柔软的头发。
……
此后数日,白行简为持盈施针,并到大火过后的废墟里寻找蛛丝马迹,刮下地面的焦灰带回辨认各种药剂,终于确认,持盈失明并非因为大火炙烤,而是中了侏儒炼制的滴水观音。因为白行简耽搁了侏儒换眼治疗术,侏儒以此作为回报。
身边亲近的人接连因自己受到牵连,白行简心情晦暗不堪,先是恩师,后是持盈。这些灾难原本应该由他承担,却被天道混淆到了他人身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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