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度灼人,她额头生了细汗,脸颊红扑扑。白行简捏了袖角给她拭汗,将她半藏在身下,遮挡火焰与热浪。
一片火海,他无力突围,到此时不得不承认他力量有限,无法保她安然无恙,不如独享此刻安宁。他惊讶于自己放弃求生意志的决断,不过疑惑也只是那么一个念头。他勾出侏儒心魔的同时,何尝不是在针砭自己,他活着当真有什么意义?明知此行既为救恩师也为复仇,但胜算几何,他无力估算,只知必须去做一件事,来了结这余生。
持盈的加入是一个变数,这个变数打乱了他原本的规划。她任性的笑闹与悲喜,与他人生的基调格格不入,也衬得他人生何其无趣。她的存在,令他生了对自己的质疑。生命原本可以那么鲜活,他却过得如此灰暗。黑暗对光明总有向往,他却心生畏怯。
他的信念基石一天天生了裂隙,不知何时便要土崩瓦解,在这个崩塌的过程中,他对人生意义的质疑一日日发酵,终于酿成一股绝望海浪将他淹没。而促成这股绝望的,他不愿去承认的,是他自身的残缺与光明的距离。
他不会去主动寻死觅活,但绝境会主动找上他,让他放弃抵抗。当对绝境无能为力时,他愿坦然承受,但他不能让她为他陪葬。他替她挡着烈焰,如同在客栈里、在郡守府上,他阻止她踢被子一样的姿态,只是此时二人之间不再有阻隔。
火舌舔上了他的衣角,皮肤有灼烧的触感,他不能将火焰引到她身上,稍微挪动了身子,张开手臂。
“夫子……”如同感受到他承受的痛楚,持盈一手扒住他心口,脑袋朝他身边紧挨着,另一只手越过胸膛将他环抱。
火苗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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