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专程跑这一趟了。”芙英姑姑接过装了藏春香的瓷瓶,笑道,“不过你这趟可没白来。我家主子惦记着你,特意向陛下讨了些太禧白,我这就给你拿去。”
锦一听了这话,被冻得出窍的魂魄又归了位,乐呵呵地答道:“那就有劳姑姑了。”
无奈她冷得整个人都缩在了衣领里,看不见笑容,倒是能从被寒风吹得有些发红的眼睛里瞧见一丝光亮。
芙英姑姑知道她的性子,也不再多说什么,赶紧回屋给她拿酒去。
其实锦一也算不上有多爱酒,只是现在这天气要是入了夜,更加酷寒难耐,而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不敢说冷,只能把衣服被褥裹紧些,让风少钻点进来,所以喝几杯小酒成了她另一个暖身的法子。
一思及此,她也不觉得这风有多刺骨了,反而还有闲情踢起了雪来。可惜乐极总是生悲,锦一还没来得及把脚下的雪地踢出一个坑,视野里的白便被黑取代了。
原来不管如何费尽心思地躲藏,有些事情终不能幸免,那种穿骨而透心的凉意好像又悉数灌回了她的身体里,而且还是加倍的。
锦一也顾不得是不是为时已晚,当下便生出了“逃”的念头,然而刚有所动作,便听得来者开了口。
“薛公公,这东西都还没拿呢,怎么就急着走了?”
说话的是跟在萧丞身边的小太监,名叫邵生。
被叫住的锦一只好停下来,开始后知后觉地懊恼起自己刚才的行为来了。她大概是真的慌了神,才会选择“逃跑”这种下下策吧。毕竟放眼整个天下也没有东厂找不到的人,更何况是小小的紫禁城呢,她再怎么逃也是没有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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