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既是他的女儿,便是宗室亲贵,也必倍受恩宠,或许比在这里还更好些。”
他忽又开口宽慰着,语声低沉,让人听了不禁愈加黯然。
她咬咬唇,慢慢垂下眼去,忽然间只觉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高昶此时却转过身来,望着眼前这纤骨细柔的人,喉头轻颤着,似那满腹言语已涌到了嗓间,却不知被什么东西阻着,也是半个字也吐不出。
他心里舍不下,往常明知她在宫中,哪怕只是一时半刻不见,仍觉想念得厉害,而今竟亲自下旨送她走,从此将远隔千山万水,遥遥北国,中间横亘着茫茫边境,真的还有再见之期么?
袍袖上,方才她紧揪的触感仿佛还在。
这一刻,他忽然在奢望,盼着她再来拉住自己,恳求他不要答应崇人的要求,不要将她送走。
为君者当胸怀天下,心系臣民百姓,一言一行都不可随心而欲。
他忽然觉得有些厌倦,若还像以前做藩王时那样,什么名爵性命,即便抛却一切,为她拼一次又如何?
可如今不成,尔虞我诈,小心翼翼地计算着,甚至受制于他人,到头来竟失却了原本的豪迈与洒脱。
这,还是他高昶么?
他默然望着,忽然间有些自愧,竟不敢再去瞧她,有心想再说句道别的话,终究还是又咽了回去,长叹一声,转身出了殿。
出了正门,冯正立时迎了上去,见他面色沉滞,急忙问:“陛下这是……”
高昶摇摇手,舒了口气,抬步朝阶下走,在一众伴驾奴婢簇拥下过了庭院,从前殿大门出宫。
正要上玉辇起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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