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却没来由的发空,恍然间竟有些舍不得。
心中六神无主的寻思着,终于忍不住叫了声:“厂臣!”
徐少卿却退了几步,正要转身,闻言重又回到床榻前。
“公主唤臣有何吩咐?”
她能有什么吩咐?可又不知该怎么说。
踌躇半晌,只好道:“我有些心慌,厂臣若无甚要紧事,可能再多留片刻么?”
话刚出口,自家便吓了一跳。
夜深人静的,自己却出言留他,这算做怎么一回事?
可话也出口,想收也收不回了,只恨不能羞得把脸埋在被中,哪敢再去看他。
徐少卿瞧着她那副窘迫的样子,唇角终于弯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既是如此,那臣便遵从公主吩咐再留一留。”
他敛了笑,又跟着道:“不若这样吧,索性便由臣读几段佛经,待公主睡了再走。”
佛经?
她像是听到一见破天荒的事情。
蓦地抬起头来,便见他已伸手入怀,拿出一本蓝封册子。再仔细瞧瞧,忽觉有些眼熟,正是回赠给他的那本《大佛顶首楞严经》。
她讶然一惊,见那册子上折痕毛脚殷然,显是常常翻看所致,不禁问道:“厂臣一直把这经卷带在身上么?”
“是,公主亲手授经,命臣修身养性,岂敢不遵?自然要卷不离身,勤加诵读,方不负公主一片心意。”
他面上答得恭顺,眼角却蕴笑觑她反应。
高暧早羞红了脸,不自禁的又垂下头去,可偏偏心中却漾着一种别样的欢喜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