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法餍足。在他的潜意识里,只要有钱,母亲就不会受那么多苦、他也不会再被看不起,而没钱呢,就只能够任人宰割。他一直到了高二那一年,才学会了“讨好”寄养家庭的亲戚们,他“讨好”别人的技能点飞速地被点亮,从此便过上了挺分裂的生活。他之所以创业成功,一部分因素就是他远比别人懂得如何讨人欢心,而且,凌思凡从来不看人下菜——以后的事情,谁说得清呢?
现在,凌思凡就和萨缪尔·贝克特《克拉普最后的录音带》中的克拉普一样,只有在回忆早先的人生时,才能够感觉到一点点的温暖——凌思凡极喜欢萨缪尔给导演的信中所写的那句:“除了正在死去的自己,克拉普对别人没有什么可讲的。”第一次接触萨缪尔·贝克特的戏剧时,剧中的那种孤独感瞬间就席卷了同样在黑暗中的他的全身,他犹记得那部戏剧是《玩耍》,里面所有角色甚至从来没有承认过彼此的存在,整部剧的形式就是聚光灯分别照在不同人身上,他们轮番讲话。
自从母亲过世之后,凌思凡每天都会想起她。其实哪有什么天崩地裂痛彻心扉,相反,那种深入骨髓的思念是一种很平凡、很平凡的寂寥。平时不会觉得怎样,然而,在看到美丽的风景时,在听到有趣的故事时,在尝到美味的食物时,就会极其自然地记起那个人,想带她去看、想讲给她听、想送给她尝……接着心脏就会刺痛一下,因为他很清楚,那个人已经不在了。
在凌思凡看来,失去父亲和失去母亲的感觉很不同。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,他虽难过,但还乐观——只有他和母亲两个人的家也依然是家。然而,也许因为女主人才是一个家庭的心脏,在母亲闭上眼睛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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