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晓得多少人盯着我,明里暗里的那些绊子多了去,我也没从这个位子上跌下来,区区这般伎俩,我若识不破,白活了这么些年。”他眯着眼睛想了想,“那屋中燃着香,也只是寻常的香罢了,我倒没有太过注意,如此瞧着,倒像是与我平日里喝的药相冲,才起了诸如此类的举动。”
他看着她眼中的湿意,温声问道:“吓着你了?”
梅蕊古怪地往他身下看了一眼,点点头,“确然是吓着了。”
陆稹苦笑,“我也并非想要故意瞒着你,不过此等大事非同小可,你晓得总比不晓得要稳妥得多,你也说了,这件事情若是被发现,那便是欺君的罪名,谁也担待不起。”
“陛下晓得么?”
他摇了摇头,“除却怀帝,便再无人晓得了。”
梅蕊瞧着他的眉目,突然愣神,又追问:“那陛下晓得你是他的…小叔叔么?”
“这个是晓得的,”他看了她一眼,“怎么想起问这个?”
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,像烟波桥上的那一拢水雾,“怪不得你待陛下这样好,原是有这样的关系在里面,不晓得的人还说你是捧杀,平白又给你添了桩罪名。”
陆稹却浑不在意的模样,“陛下虽小,却有他自己的主意,岂是等闲人能左右的。”
梅蕊吃吃地笑,“护军也是等闲人么?”
“我不过是泛泛苍生中的一人,有幸登及云巅,”他眉目间似有哀恸之意,“可若是能够,我不愿重蹈此径。”
“我晓得。”他是有大志向的人,寻常的高官公子遇到这样的事情,早便落魄得不知成什么样了,他忍辱负重活成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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