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年了。”
“哦,”苏放还是懒洋洋地,“今年多大?”
“回苏大人,奴才十六。”
“好年纪啊,像爷十六岁的时候,都被兄长们带着去酒馆听胡姬唱曲儿了,”苏放摸着下巴看他,“想不想去?爷下回去的时候带你。”
福三儿苦笑道:“大人,奴才去了又有什么用……”
“这有什么,”苏放笑得不怀好意,“干不成,总能瞧瞧,饱饱眼福吧!爷敢说陆少谨肯定没有带你去过那些地儿,多见见世面也是好的。”他甩了甩手,“就这么定了啊,下回爷去的时候就捎上你,你不去就是不给爷面子。”
福三儿哭笑不得地看着苏放走远,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,拂了袖子就折身往东堂去了。
梅蕊在护军府住了十日,陆稹的病才稍稍好转,听说宫里的疫病也遏制住了,她抚着心口觉得实在是万幸。
过了惊蛰之后,万物复苏,天也越来越暖,梅蕊喂陆稹喝药时,陆稹突然问道:“外面的牡丹开了么?”
梅蕊嗯了声:“开了。”她笑着接过了空药碗,往漆盘中放去,躬身时后背的那一抹腰翘看得人心发痒,她偏过头来对着陆稹笑:“护军府上的牡丹开得真好,是从西明寺移过来的?”
她还是习惯叫他护军,生疏间又带了些别样的情趣,听起来倒像是某些闲情野趣的册子里记载的偷欢之乐。陆稹也听惯了,便任由她这样喊,日后还长着,何必急于这一时呢,他点点头:“确然,长安城中若论牡丹魁首,也便独西明寺了。不过我不大爱看牡丹,这是当年宅子建成时,怀帝从西明寺挪过来的几株,未想过了这么些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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