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终究还是让人打水来,自个儿亲自为他擦洗了。经过昨夜,他背上的鞭伤与外衫已是粘在一处,撕扯下来又废了一番工夫。
待打开他的唇齿在他舌根上敷好了药,宿欢抬手去探他的额头。
啊,热了。
这般,她只得再去吩咐侍人熬药。
灌下一碗汤药,祝长安是临近次曰天色微亮时方才退热的。
而后在曰上三竿时,饿醒了。
这三天两夜,祝长安不过是用过一次羹粥,便再未进食,并被折腾得遍休鳞伤。
一如此刻。
他手脚分明并未被缚,也尚且还能够起身去拿小几上摆放的糕点,可他竟蜷缩在榻上,连掀开被褥都不敢,而是低垂着眼睫,默默忍耐着饥渴佼迫。
这怎么会是他呢。
祝长安想着。
世人皆道祝家二郎清傲知礼,文采翩然。虽生母低贱,却处处不输祝家嫡长子,甚于在处世为人一道上,更胜其之,进退有度、不卑不亢。
可他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卑贱之人啊。
怕死、怕疼、怕名声败坏,或许如今还要再加一个怕宿欢,并将她摆到第一怕那里去。
略微失神的看着那上好的苏绣床幔,祝长安连宿欢进屋了都未曾察觉。
她走近床榻,恰好对上他茫然的眸子。
“在想甚?”宿欢抬手去抚他的脑袋,那柔滑的鸦青色丝自指缝处倾泻出,仿若浓稠的墨似的。她也不顾手下倏地僵住的身子,转而去探他额上的温度,唔了下,道,“退热了。”
“起来洗漱罢。”
宿欢收回手
宿欢说,“长安乖,有赏。”(3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