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琼也没有再看他们。
伸手推开了挡在前面的所有人,剧烈的疼痛依然弥漫全身。虚弱的双腿支撑不住躯体,仿佛随时可能倒下,但苏慕琼倔强的向前再向前。一个小时后,苏慕琼走过了普通人十五分钟就能走过的路程。她浑身大汗,气喘吁吁,但她强撑着自己没有停步。
沿途所有人都为她让路,沿途所有大门都为她打开,沿途所有头颅都为她低垂,但那并不完全是因为崇敬,更因为愧疚与不敢面对。苏慕琼丝毫不感到被特殊对待的荣耀,她的心中只有冰冷的绝望和灼痛的仇恨。
她看到了那些培养罐。
亲身站在这片培养罐的丛林中,巨大的邪异与压抑感扑面而来。这里到处都是冷战时期特有的工业风格:那些巨大的钢铁管道和拖地的粗长线缆,那些呼呼作响的排风扇,那些绿光笼罩的培养罐,还有那些嗡嗡响个不停的噪音和杂音,原罪的气息让人悚然。
“为了排除光线对胚胎的影响和损伤,这里专门设计的黑了一点。”扎德自空间的涟漪中迈步而出,他站在苏慕琼身边,像个绅士一样拄着手杖:“不过即便是我已经很小心的对待他们,这些扎德之子的死亡率依然很高。原本我准备了接近二十万个样本,时至今日,活着的只剩下这些了。”
苏慕琼摇晃的走上前,伸手在玻璃罐体的表面轻轻抚摸。扎德之子?不,他们并不是什么扎德之子,苏慕琼也不恨他们。因为,这些、以及腹中的胎儿,全都是那位扎德丧心病狂的牺牲品——和她自己一样。
“看你的眼神 还是那样倔强,不过似乎你并不恨他们。”扎德的声音不再轻佻,只是如冰山般冷漠。
1023 向左,向右(2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