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中,传出了梦呓一般的低语声。本来这并没有什么,充其量不过是附近的旅客悄悄笑两声,笑那人白日做梦罢了。但现在,附近的人却纷纷拿一种同情又厌恶的表情看着那边,并悄悄走开了几步。
“大老板……大老板……我要当……大老板……”那人反反复复说着同一个词,原本还好好地,但重复过几次之后,整个人却忽然开始抽动。就像癫痫病发作一般。那人又甩胳膊又砸腿,在床铺中挣动不休。普通卧铺的床又有多大,立刻被那人砸的砰砰响。
巴掌砸在钢管上、膝盖装在墙板上,那人犹自无法醒来。仿佛陷入了最深的梦魇中。他只是以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不停重复着同一个词,没有停下的迹象。
在这趟长途火车上,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。
“这家伙神 经病吧!”
“嘘,小声点。你刚上车不知道,他真的可能是神 经病。”
“他家里人去哪了?神 经病人也不好好看管着,万一伤着人怎么办?不行。我得找列车警察,把他撵下去!”
“唉,他也是个可怜人。他从四川去上海打工,打拼了很久了。本来刚刚要有点起色,结果就遇上了上海惨案,从里面险死还生。他在杭州康复中心住了一个来月,然后死活不再在那边呆着了,一心想着要回家。他平时也还好,只是看起来比普通人呆滞一些。但却落了病根,睡着之后便很有可能发病。症状也没别的,就是不停的说‘大老板’。”
“哦,原来是上海惨案的幸存者啊,怪可怜的。”
这话题一聊起来,就引来了更多的人参与,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。
813 转录和逆转录(5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