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味已经十足,但是作为太守的他似乎并没有任何让步的意思:“此前十万石粮食是由陷阵营押来不假,但粮食是用于赈济鄄城周边流民和充作军饷的。此间近五万大军,二十余万百姓,皆指望着着十万石粮米度日。上下一心,勤俭节约方可勉强维持。若中郎一意孤行,决意厚待麾下而不顾全郡百姓,恐祸乱不远。”
李璋仿佛是个高压锅一般,满肚子的怒气却找不到宣泄的地方,对方句句占理,自己抠索半天也找不到半个字来反驳。
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,按汉代的计量来算,一石粮米大约是二十七斤,十万石等于是二百七十万斤。在没有其他副食和肉类蔬菜搭配的情况下,青壮年一天吃个小半斤的米只能算是半饱。按照全郡人青壮老幼摊分,如果每人每天只分个三两,近三十万张口,也就勉强支应一个月的。现在只是春播时节,离秋收还有半年时间,若没有其他粮食来源,即便是保持饿不死这样的最低的生活标准,十万石粮米也熬不到秋天。
更何况军队里的军马不能纯靠吃草,也需要添加粟米作为饲料,这样算来,十万石粮食可以支应的时间只会更短。
难不成让哈士骑和陷阵营都吃西北风?还是干脆让他们回到濮阳吃老本?李璋顿时觉得脑子完全不够用,上辈子的经验此刻完全用不上,自己打记忆里,就没试过一天连一碗粥都轮不上的日子。当初在濮阳收拢流民,至少还是拿得出粮食来的。现在不止是大战方息,鄄城的粮田大多被蝗虫席卷一空,收成实在寥寥。战争年代,人口是资本同时也是负担。若拿不出足够的粮食填饱这三十万人的肚子,自己即便是有五千精锐,也无法和这三十万没了活路的人
第七十八章 鄄城整军(中)(2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