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路的来到一处偏僻的考室,小小的房间中放着考试所需的文房四宝,一张桌椅,一条床铺,科考历时三天,在此其中考生的一切事务都需在这件考室内解决,哪怕是放弃科考也许在其中等待最后一日才能离去。
考室内一名身着素衣的男子奋笔疾书,并未因眼前忽然出现的大片阴影而抬头,饱经风霜打磨的脸庞虽然削瘦,却透着一股千锤百炼的坚毅,那双眼睛盯着手中的试卷,神采奕奕,就好似这一届的魁甲已然被他收入囊中般自信。
若是旁人对这位北魏最有权势老人的停步置若罔闻,随行的官员一定会暗暗记下其姓名,就算文章写得再好,单是这不敬之罪就足以断了这辈子的官路,不过在看清对方相貌之后,所有人都默契的收声,饶有兴趣的看着,因为对方不是别人,正是五次科考五次落榜,却仍旧孜孜不倦状告首辅四大罪的书生谭君子。
李首辅低眼看着对方文章的题目,“跪着的文人可有傲骨二字。”嘴角不由上翘,挥手命一位管事搬来张座椅,就这么大马金刀的坐在谭君子对面,一个写,一个看。
尽管已经过了盛夏,天气逐渐转秋,可今天的日头却是特别灼人,不过小半时,那几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礼部官员已是汗流夹背,整件官袍从里到外湿了干,干了湿,姿态也有最初的恭敬站礼变得有些松散,而那位老人依旧坐的腰背挺直,不急不躁的看着,因苍老而显得浑浊的双眼越发神采。
足足写了两页纸的谭君子终于停下笔歇息片刻,这才抬起头与那位老人四目相对,没有丝毫惊讶,更没有之前那些考生的卑躬屈膝,两人就这么隔着一道薄薄的木墙对坐,最终谭君子率先开口问道:
第二十九章 何为傲骨(3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