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才知道,这方圆几十里的大山,只有一座小学,村里的孩子要翻过两道山梁,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,到隔壁村的小学上学。
“老爷子,村里就没老师吗?”
“老师?呵呵,曹家湾四百多口人,识字的不超过两个巴掌,而且也只能写写自己的名字,数数一二三,读书看报根本就不敢想。听叶子说,林同志是大学生?”
林维桢道:“我前面退伍后考的大学,运气好那么一点点”。
村长拍着大腿叹道:“不简单呐,大学生放在解放前,那就是举人进士。唉,我就盼着曹家湾也能出个大学生,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着看到”。
一老一少一边喝着米酒一边聊着大山里的贫穷,越聊林维桢越心惊。
在来到曹家湾之前,林维桢自以为见识过贫穷,但那种贫穷跟曹家湾的不一样。
大山外的贫穷,无非是吃的差,穿的破,但总归能填饱肚子,吃上盐,赶个集,孩子们有接受教育的机会,年轻人也能很容易地走出去,多少能让人看到一丝希望。
曹家湾的贫穷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贫穷,让人绝望的贫穷。
也难怪村子里走出一个曹全,就成了全村人的骄傲,或许,曹家湾的人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了曹全身上。
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。
喝完了米酒,村长嘱咐林维桢早点休息,然后拄着拐杖颤巍巍地下课楼。
虽然喝了一大筒米酒,头晕得厉害,可林维桢却没有一点睡意。
曹家湾在鸡鸣声中苏醒过来,林维桢昨晚喂了一夜的蚊子,没怎么睡,天色亮了后,更睡不着了。
第193章 湘绣(2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