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这是我师傅,自行车厂的八级工,一手钳工那是远近闻名,不是我吹牛,我师傅他老人家做出来的零件,用靠尺一量,横平竖直,说90度就90度,丝毫不带差的……”。
“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”,郝万福师傅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,将旱烟锅在桌腿上敲了敲,插回腰间,对林维桢道:“别听万福这小子瞎说,我就是个普通工人,转过年来就退休了。我姓刘,听万福妈说你家要订做暖气?你要是信得过我,这活儿我接了”。
林维桢一听他居然是个八级工,那还有什么信不过的,这年头八级工可以称得上是国宝,有句顺口溜怎么说的来着,四级车间横着走,六级厂长都不虚,八级在厂里就是老佛爷,哪个厂里不得当祖宗一样供着。
只是,这也正是林维桢不解的地方,既然刘老头儿是个八级工,工资待遇应该不算低,怎么还出来接私活?即便退休了,也完全可以通过返聘,一边拿着退休金,一边拿着聘金,一个月两三百块钱肯定是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