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婶欢喜地不停点头,“回来就好,正月里我还跟你叔吵了一架,好好的干嘛去当兵啊,我就怕你……,哎呀,不说这个了,回来了就好”。
战争发生在今年元宵节之后,还没出正月,杨婶居然为了这事儿在大正月里跟谭山吵了一架。
“你这脸怎么了?破相了?”
林维桢笑呵呵道:“被弹片划了一下,没事”。
杨婶登时急了,掰着林维桢的脑袋仔细端详着,一边看一边骂谭山。
林维桢被杨婶弄得很不好意思 ,赶紧直起身子,戴好帽子,安慰道:“婶子,就留了道疤,真没事”。
“你是文艺兵,怎么上前线了?谭三办事不靠谱,好好的孩子给弄得破相了”。
林维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只好应付道:“我没上前线,炮弹不知怎么就打过来了”。
杨婶又拉着林维桢说了半天话,眼看太阳西垂,一拍腿起身道:“不行,我得赶紧做饭,今晚吃面条,拴住你的腿”。
杨婶进厨房忙活了,林维桢将行李送到自己屋里,在厢房里呆了片刻,转身出了门,站在院里隔着厨房的窗户,跟杨婶唠起家常。
大部分时间都是杨婶在说,林维桢只是笑着点头或者应一声。
厨房里弥漫着水汽,杨婶的身影在水汽中若隐若现,热油发出的爆响,空气中飘来的香味儿,杨婶的唠叨,让林维桢终于体会到家的味道,才觉得自己活得像个正常人。
“林大哥!”,突然,身后传来一个充满了惊喜的声音。
林维桢闻声转身,还未反应过来,一个修长的身影便扑到了他的身上。
第六章 又是一个阳春四月(4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