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这边的亲戚更不偏心一些,因为姓氏不一样,对舅舅来说,外甥和外甥女传承的姓氏都和她无关。再加上她的表兄和表姐都已经外出工作,她是唯一一个生活在家里的小孩,所以那六年对她来说是一种治愈,她得以不在偏激的路上越走越远,当然了,压力依然在,命运依然在尽头等待着她,但她可以暂时享有一点点宽松和幸福——那时候她最怕的就是寒暑假,因为那也意味着她要回家了。”
“也是在这六年间,她坚定了改变命运的决心,她不知道怎么做,但她知道她要这么做,她甚至想过,高中毕业以后就离家出走,到沿海地区去,进歌厅唱歌——对东亚来说,这大概相当于美国这里去做脱.衣.舞女,不过在道德上受到的非议更重一些,但她并不在乎这个,只要能摆脱那种生活——那时候她就像是着了魔。”
想到当时那幼稚却坚定的决心,珍妮忍不住笑了起来,“女孩有时候真的可以非常单纯,她从来也没想过如果当不成歌手,如果就那样进入复杂的社会,她会变成什么样,只是日复一日地练习歌喉——而这件事也的确改变了她的世界,她的表姐回家探亲时发现了她的爱好,和她开起了玩笑,‘你这么漂亮,为什么不去考艺术院校’,那是她第一次知道这世上还有艺术院校,第一次意识到,她还能去考艺术院校——她真的有一条更安全的办法来改变自己的命运。”
“但是摆在她跟前的还有重重阻碍,她的一级残疾证,参加考试需要的花费,考中艺术院校的难度,以及家人必要的支持,她知道她必须说服父母才能得到支持,可她该怎么办呢?”珍妮的唇角翘了起来,她敲了敲太阳穴,“想,她只能想,她的父母容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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