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下一个动作。可即使已经如此小心,男人却还是睁开了眼睛。没办法,他睡觉实在是太轻了。
他迷迷糊糊,眸光涣散的样子有点像一只乍然闯入迷雾森林的鹿,比平时多了些许的懵懂和纯真。他看着她,又好像什么都没在看,伸手把她整只抱在怀里,如同人形抱枕一般。祁江岳把头埋在她的颈处,呼吸再度均匀起来——他又昏睡过去。
他的呼吸就这样搔在她敏感的耳侧,也一直痒到了心里。就像有一根小小的羽毛,随着他呼吸的频率在她心底最柔软的部分轻刷。周薇的身体无比僵硬,为自己疯狂跃动到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,也为这真实存在着的怀抱。
他那样困那样累,对周遭的一切可以毫无所觉,可她却那样清醒。
周薇伸手按灭了床头的那盏小灯,唇轻轻扫过他的下颌骨——她不敢有太大的动作,也不敢碰他别的地方。怕打扰到他,也怕他讨厌。
她想,这一晚上都不要睡了,她要拥有有生以来最漫长的一个黑夜。如果睡过去,等天一亮就什么都没有了,未免太过浪费。
难得放纵这么一次,或许也不会再有下一次,那就让她将每一秒钟都记得牢固吧。
虽是这样想,在无边的黑暗和静寂中,周薇的眼皮到底还是阖上了。度过了最初的那阵兴奋,一个学期以来积累的疲乏到底还是裹挟了她,意识逐渐下沉。
这一晚上,她睡得不算安稳,总是试图蹭着那具温热的身体,想要确认他还在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她的手在身侧摸了摸,却除了床垫之外什么都没有碰到,意识一下子回笼,男人果然不在身边。在她在睁开眼睛的一刻
唇轻轻扫过他的下颌骨(2/3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