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赶毛驴,自己坐板车,打扮得和庄稼汉进城一样去取这笔意外之财。
不过两个庄稼汉还在热火朝天地套车等着奔赴发财之路,一只云头绒靴却悄无声息地踩上了那破得快掉渣的车舆上,十六抬眼正瞧着李玄慈那双眼睛,像是扑通掉进了夏日避光处的山涧,只觉得凉飕飕的。
“就打算这样去?”李玄慈开口问道。
十六有些不明白,可她是很谦虚的,所以诚心发问:“是不是太小了些,能载得动那么多银子吗,要是不行的话……”她咬咬牙下了决心,壮士扼腕一般说道:“我去租辆马车,那个大。”
李玄慈早已不会被十六散德行给气着了,听了这半截子傻话,也连眉毛都没动一根,反倒干脆说得更清楚了些。
“你就打算骑着这傻驴,兑了银子和你那师兄两人热热闹闹、没心没肺地按单子置办东西去?”
而且还是没他份的单子。
十六还真就是这么打算的,她倒不是真傻到连份礼物都不想着李玄慈的地步,只是在她心里,什么都比不过银子。
白花花的银子,拿来垫床就算再硌人她都觉得比棉花还软,搂在怀里就算数九寒天冻成冰坨也比汤婆子还热。
虽然李玄慈说那笔钱全留给她,不过十六并不想私扣,还按原来说好的分红给他。 她心里既存了这个打算,就觉得实在是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,因此压根就没想着还要给他另备个东西。
可惜在那人眼中,金子掉在眼前都不会稍稍低眼。
俩人大眼瞪小眼地互望了许久,最后,到底还是李玄慈先松了手。
“去吧。”
二八七、松手(2/3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