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矩到底大,便是已隔了这许远距离,也无人敢乱动一分,连声衣袍子擦过的动静都听不见。
但这次不用何冲担心,十六不必他吩咐,也没有百无聊赖地动来动去,既不发呆,也不走神,只乖顺地低头望着脚尖,间或十分隐秘地抬头瞧一眼那紧闭着的门缝,眸中微凝,又立刻再次低下头来。
何冲愣了下,随即心中暗暗一叹。
再是不愿,自家的傻十六,如今心中也长出了将那人藏进去的窍眼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门终于开了,李玄慈一人孤身进去的,如今也独他一人孤身出来,面色上看不出半分异常。
一同守在外面的内官面上毫无异色,无声地迎了上去,用尖细的嗓子小声禀道:“王爷,圣人知您离京已久,想着在您出宫前,能见一见各位小主子,以圆多年亲缘骨肉分离之情。”
这话说得亲热极了,可由一个内官细得有些怪异的嗓子说出来,就多了几分寒意。
不过,李玄慈周身也没一丝热乎气,十六如今只需要瞧一眼,便能知道这人眉梢眼角都是冷淡,连点敷衍的意思都没有。
可李玄慈还是淡淡点了下头,算是接了这安排。
之后,内官便引着他们往宫廷深处走,越往里,重重朱门便越发密了,十六不断抬脚跨着一道道高门深槛,到最后几乎失了计数,只觉得像是被无声地吞进这巨大又深幽的宫中。
之后一共见了叁人。
因着大皇子被圣上派出了京城,于是第一个见的,便是二皇子李玄岚。
这是个看一眼便觉得如沐春风的人。
明明也并非那满脸挂笑、
一七四、赤裸裸的偏心(2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