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阳光照进琉璃厂。春日暖阳不似夏季般炽烈,正好用来晾晒藏了一冬的卷轴布帛之物。整条街上的买卖家都把自家需要晾晒的宝贝拿出来晒晒。阳光公平无私并不因买卖大小而有所偏颇,既照物又照人。李虎丘搬了把圈椅摆在多宝楼门前,将自己整个身子放到这春日暖阳下。眯着眼,一边晒太阳,一边琢磨昨晚楚烈说的那几句话。
我为何怀疑你?你刚才不还说自己是华夏贼王,如此巨案绝非寻常人所为,而你当时恰巧就在浙省,并且你做的正是文物生意,我怀疑你的理由可充足?你这种人自负绝技高超,不把法律制度放在眼里,嘴里喊着行侠仗义快意恩仇,实际上有几个不是任性妄为胆大包天之辈?有几个人手中的财富是劳动所得?又有哪个大贼真的将非法所得尽数拿来行善济贫?这些还不够我怀疑你的理由?
楚烈的话并未起到振聋发聩的效果,李虎丘未做辩驳,转身离开了。他管不到整个江湖,只能做到独善其身。他已很久没做无本的买卖,临安博物馆的窃案也并非他所为。他需要的只是真正的自在,是那种自己掌控命运规则的无拘无束。他没有错,楚烈也没有错,他能理解楚烈的想法,楚烈却绝不会理解他的立场。他只是一个人,而楚烈却代表了维系社会运转的法规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,照进眯起来的眼睛里,他贪婪的享受着,自嘲的一笑,“就算是豺狼虎豹也有活在阳光下的资格吧?难道这个世界只有一种顺民存在就会好了?”
王茂从屋中出来,刚接了匡茂奇的电话,正要借给他添水的机会跟他讲,刚好听到这句话,笑道:“那不就是传说中的共产主义了吗?怎么会不好?”
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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