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到伦敦,六千英里,十三小时航程,九小时秋冬时差。
昏昏沉沉,浑浑噩噩。
停机,出舱。
取完行李,停下脚步,她拿出手机,熟练换上O2的sim卡,一时怔忪,这个流程仿佛不过是学生时期每次结束假期之后返校一样。
希思罗机场的气味和往事一起扑面而来,真是令人措手不及。
这个机场,从最初的空军基地发展至今七十年,已成为全欧洲最繁忙的机场,接待着九十多个国家地区、一百八十多个目的地的乘客。这也曾经是林谧最熟悉的机场,在这里送别她的朋友,送别她的家人,也最终告别了在伦敦生活的那个林谧,告别了那个年少的林谧。
她闭上眼,忍不住深深呼吸,脑海里慢慢响起来自回忆里的声音,那是她一贯喜欢的英音,情绪饱满,音节、顿挫、呼吸无一不清晰:
“Though leaves are many, the root is one(纵然树叶繁多,但树根唯一)
through all the lying days of my youth (穿过我的青春所有说谎的日子)
I swayed my leaves and flowers in the sun (在阳光下我抖落叶与花)
Now I may wither into the truth(现在我可枯萎进入真理)”
伦敦十月(1)(3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