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一波一波地拍在身上、脸上、头上——
将那雨与不知何时掉下的泪一齐混杂,随着那狂风吹散而去。
空荡荡的街上,好像只有她一个傻子在这雨中狂奔……
浑浑噩噩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,进入一个又一个的拐角,那迷蒙的雨遮挡了她的视线,终在未曾看清脚下的一瞬间——
她被一块残缺的石砖缝隙狠狠勾倒,重重仰面摔在那满是泥泞和雨水的地上。
冰冷又麻木的身子泛着一阵又一阵的疼,雩岑却摸了摸胸前那确乎安好的一对镯子…
她本是扑飞摔出的,或许是本能…若是将这都摔坏了,她恐怕再也还不清濯黎什么了……
本想彻底瘫在原地的雩岑终还是在下一秒试着活动关节,通过痛觉检查着自己身上的伤情,颤颤巍巍试图爬起来。
因为她不能停下,还有人…还有人在云府等着她……
可雨幕之中,身侧那几乎要将人刮傻的狂风与恶劣的冰雨却在好似一瞬间停下——
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双长靴。
雩岑将头扬起,却见那伸出的大掌已然将她将她拉起护在伞下,对方大半的脸被一副面具所覆盖,手中唯有的,不过是一把薄得近乎透明的油纸伞遮蔽着一方空境,却仿若完全不受那恶劣的天气所影响,施施然地伫立在雨幕之中,遗世而独立。
“可还好?…”仿佛被那天青色的长眸所沦陷,雩岑一时间只是愣愣地盯着对方的脸直看,任由那男人将她的伸展在外的四肢都给粗略地检查一遍,才听那温润的声线长出一气,喃喃道:“还好…只是擦破了些皮,未伤及根骨。”
336、雷雨(11/1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