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被揭开,似乎再也没有什么疼痛酸涩,就像是一块苍老的茧,已经脱离了众多的触感,余下的只有坦露在外的真相。
“我还记得那年…也是开春很早的一年,我清晨出去玩时,她笑意盈盈地与我说,”叶旻的语气顿了顿,眼眸湛湛,仿佛又回到了那日的清晨,“她说,旻儿,今年我与你爹要出次山啦,我与村里的老先生已打好招呼,你午后便带着包裹去先生那住,等娘回来,定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“于是我等啊等,每日都要问先生一句,我阿娘回来了麽…每天都会花上好几个时辰,一个人坐在村口,等到山脚的夕阳落下了,才被先生带回去。”
“没有…没有…还是没有……日子一天天就那么过去了,我从一开始盼望阿娘带回好吃的,到后面觉得平平淡淡的米糕也不错,大半年之后,天气又开始变冷了,山雪就要封路了…其实她只要回来就好,我不要好吃的了…她能回来看看我就好。”
不知为何,明明是不一样的遭遇,雩岑却有着同样的心路。
刚去昆仑的那段日子,她又何尝不是在昆仑门口的榣树上,从天亮等到天黑呢。
玄拓什么时候接她回去…但其实他只要能来看她一眼就好了……
什么人影都没有,每日过得重复。
树影婆娑。
…终究什么都没等到。
玄拓说心悦她,可镜花水月,她只是个水中一模一样的虚像罢了,情爱憎恨,莫不如真,又或是本来就是假的。
这一切太累了。
眼看他起高楼,眼看他宴宾客,眼看他楼塌了。
浮云游意,又何曾有她
152、观音(2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