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埋下去时光秃秃的坟,如今草已经长得有他半人高了。
“这里吗?”
“嗯。”
他屈腿把她放下,从带来的麻袋里拿出把镰刀,弯着腰一刀刀割掉坟上的荒草,从未有过的认真。
她眼睛酸胀,低下头去,肿着的眼又哗哗地流下泪水,扶着腰慢慢地跪下,拿出食盒里的一盘炸年糕和酱牛肉。
陆敛昨晚告诉她,他父亲生前喜欢吃酱牛肉,吃烧烤时一定要点炸年糕,她就托刘妈帮忙各弄了一份。
刘妈的手艺,她父母都说好,他父亲尝了,一定也觉得好。
割完荒草,他收了镰刀走过来,跪在地上斟了两杯酒,一杯自己喝,一杯倒坟前,声音沙哑:“爸,我回来了。”
从十二岁到三十五岁,迟了这么多年的一声“爸”,今天终于喊了出来。
他通红着眼,滚烫的热泪溢出眼眶,连磕三个响头,她在一边看着,眼泪就没停下来过,跟着他一起磕头。
磕完头后,他一手环上她肩,泪中带笑,三分羞赧地介绍:“这是我太太……”
又垂目看她的肚子,继续说:“还有您的孙子。”
话音未落,她趴在他肩上,无可抑制地恸哭。
人生啊,真的太苦了。
出了墓园,由他驾车回家,车子开到个十字路口时,他靠边停车,摸了摸她的脸说:“我出去一会,在车上等我。”
旁边有个加油站,单善以为他是去卫生间,没怎么多想地点了点头。
陆敛往回走,走了约莫一百米,在一亮蓝色的跑车边停下,敲了敲车窗。
终章?长长久久(2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