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著昏黃夜燈的臥室內,流川半撐著頰,側躺在那人事不知的紅髮男子旁,靜靜地打量著對方。
對方的模樣實在只有一句悽慘可形容—滿臉乾掉的眼淚鼻涕,滿嘴唇的血……說有多狼狽就多狼狽,可他~卻是痴痴地望著,一刻也調不開視線……
雖然他心中很清楚,眼前這人,並不是他的白痴。他的白痴不會用那種淡漠的神情望著他,也不會一心一意地想要置他於死地,更不會……認不出這間他們在學生時代一起同居的住所。就更別提對方甚至聽不懂日語,也從不開口說話(搞不好是啞子?)—他的白痴總是無時無刻吵吵嚷嚷的,深怕別人不知道他存在似的。
雖然他想著那人,想到快發瘋了,可~他自認不是隨隨便便一個長相雷同的人,就足以填滿他這兩年來因為失去白痴的飢渴與空虛,也因此,當他發現這人……叫~玦吧,是當真不認得這屋子時,他對於對方的興趣隨即灰飛湮滅—不管長得再像,裡頭是空的,又算得了什麼呢?
可~這傢伙……偏生又給了他一些驚奇……一點似曾相識的傲氣,某些細微的表情,還要加上那具手感極佳的身體……讓他動了真格,二話不說地強要了他。
白皙的長指眷戀地滑過那連睡著都微微蹙起的眉頭,挺立的鼻梁,微張的唇……生平頭一次,感到茫然。
根據小林的調查,玦是在兩年前,約莫是在白痴失蹤的同時,出現在冥門,從此就為冥門效力。至於他在進冥門之前,究竟過著怎樣的生活,會進冥門的契機又是為何~則是完全無法查證—想必已被那些人給刻意掩蓋掉了。
所以,他現在到底應該如何處置他?
二十九、束縛(1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