夠在這個爛泥般的世界,踩著別人往上爬。一路走來,她也從未質疑過父執輩們施予他們的教育,可是,當此刻,跟另一張如此相似的臉孔以著仇敵之姿對峙著的時候,她突然對這一切……感到打從心底的蕭索與無力。
「我不想與你為敵,神。」她低低地說著,幾乎是一種剖白。「可是~」黑白分明的丹鳳眼沒有一絲妥協或轉圜。「如果你不交出玦,那麼~冥門,從此將是封家的敵人……像今天這樣的場景,我保證~絕對,只是一個小小的預演而已。」
她像是預言,又像是賭咒般,撂下了這句話。雪白的細瘦身軀俐落地轉身,腰桿子打得直直的,對於不斷冒血的左臂似乎完全視而不見,昂首闊步地離開了滿目瘡痍的大廳。
餘下了一臉莫測高深的長髮男子,面面相覷的瑕與璃……還有,那像影子般,默不作聲地貼在正廳右後方的暗門後,抱著胸,面無表情的紅髮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