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白衣,踩在遍地的落花中竟連一絲足音也無……即使當時是大白天,但在這深山林中,杳無人跡,他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幾步,掌心微微出汗……
待對方再走近些,他又再一次被震懾住……那人~有著他所見過最為精巧絕倫的長相:蝶翼般的長睫,挺直的鼻梁,墨黑如星的眼,薄薄的紅唇……卻也有著他所見過,最冰冷木然的神情……就好像一尊沒有生命的完美人偶那般~只有在某些須臾,當那雙冰晶般的黑眸專注地盯著眼前的櫻花瓣時,他才在對方的眼眸轉動間感受到一股深沈的,彷彿要將一切的快樂都吸進去的憂傷……
他愣愣地望著那感覺上不該屬於這塵世的白衣人,久久調不開視線……直到對方的眼眸在逡尋了四周一會兒之後對上了他的—自其眼底透出的陰森冷絕讓他猛地回過神,想也不想地轉過身,拔腿狂奔,離開那光怪陸離的櫻花林……
他神情恍惚地描述完這段奇遇,隔天就被家人發現在自己的床上斷了氣。
而,這件事,就和那每年春天染紅的山頭一齊,成為當地的奇談之一。
離那座山數百哩處,有一座戒備森嚴的牢房,外頭時時埋有重兵看守,裡頭則是燭影搖晃,哀鳴與哭聲陣陣,宛如活人的煉獄。
她撫著隆起的下腹部,望著不遠處的小木桌上,那盤豐盛異常的飯菜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誰會想得到……她處心積慮為了要懷得龍種,做出一切犧牲~到頭來,反倒是作繭自縛,被這孽種給反咬了一口……
她輕輕地笑了起來,肚子裡的孩子似乎不滿於她的評論,踢了她的肚皮一腳,她更是笑不可抑,銀鈴般的笑聲在空寂
[流花] 三十八、再續前緣(2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