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聲,雙肩不住聳動……即使是在光線充足的早晨,這樣突兀且瘋狂的笑聲仍令聽者感到說不出的淒厲—他卻像控制不住自己般,越笑越用力~垮著的臉,緊繃的唇讓那笑容看來無比慘澹……
「洋平~我、真、是太傻了……哈哈~呵呵……嘻嘻……」
他嘆了口氣,一把抽走對方手上的啤酒……反手扣住那紅色的頭顱,使力將他壓在自己肩上。
「別忍了。」明明就不是這麼堅強的人呵~卻老只想著不讓別人操心。
他可知道……他有多想他能依賴他,為他操心哪……對方卻~從來……不給他這樣的機會……
寬肩仍是輕顫,笑聲卻逐漸消融……取而代之的~是肩上緩緩渲染一片的濕意。
「他走了……」輕輕的,帶著鼻音的嘆息自他肩頭飄出—帶著讓人透不過氣的絕望,和一絲死命壓抑卻仍掩不住的……名為不捨的情緒。
他捏著拳,咬著牙—除了一遍遍安撫地順著那頭柔順的紅髮,完全無計可施……
他一直以為他還只是個孩子,所以……一直在他身旁守著他,等著他~
然而,曾幾何時~他以為的孩子,他一直捧在手心的寶……在一夕之間,在他毫無所覺的時候~開始懂得愛人了……
不是愛病人,愛村民的那種無私的大愛,而是真真切切地牽掛著一個人……為了對方忽喜忽憂,也為了無法獨佔對方,無法相守而心傷~
但是—
黑眸又冷又沈。
對象……卻不是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