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没能更改对方的命格,也没能偷天换日地更改大运所趋。
那个祸星还是个小孩子,而这个小孩子死了,是被他亲手埋葬的。
他感受着对方那小小的身体痛苦万分地在生死线上挣扎了一整夜,他有多痛,那个孩子只会更痛。
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那个孩子有多么地……想活。
可是,太难了,也太痛了。
最终,折磨停止了,因为那孩子停止了呼吸。
他就那么眼睁睁看着那个眉目清秀近乎柔弱的小男孩,安安静静地死在了他的面前。
这是他这辈子最难以释怀,也最难辞其咎的事;是他的业;也是他的债。
师兄一直以为,他会出现这样匪夷所思犹如逆转时光的身形变化,是因为违背天意过度卜算和改运,是把祸丹献祭于天地失败后的惩罚,因为他也确实是这么解释给师兄听的。
可实际上,他知道,这一切都是他的报应。
否则,他变化成少年后所拥有的记忆的开端,又怎么会恰好是在他安葬了那孩子的那一天呢?
他只是不能……也无法,对师兄张口,说出他造的孽。
再如何为了师兄为了天运,再如何有冠冕堂皇的理由,都是由他动的手。
在那祸星压根未曾为祸人间之前,在对方还只是个无害的孩童时。
就算他是那颗会牵引人间走向灾苦的祸星,可那是未来,尚未到来。
稚子何其无辜?
见少年忽然沉默,季芹藻微笑着站了起来,“既然你无事就好。你先好生休息,我自牧峰还有事,等晚间再来看你。”
第一百七十七章皆为因果(6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