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当做胶水修补一样破碎的心脏。多出来的咸涩液体和无法填补的哽咽就化在花洒里,不会有别人看到听到。
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如果被认识的人发现自己做这种工作,应该要怎么办。
从来都是小心谨慎,谎言亦好,糊弄也罢,只要没有人找上门来就得过且过。
是她上次疏忽了,没有安抚好盛之旭如同狗狗一样天真的想法。
是她今天混乱了,没有处理好林青杭突如其来的提问和自己的情绪。
是她一直以来都错了,没有让自己成为一个能够站在阳光下的人。
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,她就失去了珍贵的东西,失去了正确的成长途径,失去了大声说爱的能力。
眼下她在情趣风俗店里接客,这样洗也洗不掉的污秽,纵使她有自己的爱慕和被爱慕,也根本没有胆量去触碰,去安置。
白色瓷砖在暖色灯光下反射淡淡的橘黄,水滴淅沥喷洒其上。
易晚伸手按掉花洒开关,墙上的湿痕逐渐停滞蜿蜒,慢慢干涸变成泛白的水渍。
仍然,仍然,洗不干净啊。
易晚赤裸着踏出小浴室,光脚踩在地板上,水珠从她头顶沿着肌肤一直往下淌。
宋景年不在。
卧室里开着空调,此刻正往外吐着加热过的空气,室内干燥而温暖。
顶灯没有开,当然了,只有床头一盏调暗了的灯勉为其难发着黯淡的光。
易晚背着浴室的暖光缓缓往床边的衣柜走,拉开朴素的木头柜门,在熟悉的位置有一迭浴巾,在另外熟悉的位置挂着宋景年的衬衫外套——
三七、探寻(2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