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病房里其他病友也只是安静地躺着,妈妈似乎很艰难地开口轻声说:
“晚晚……要不……就不治了吧。”
易晚猛地一抬头,脱口就否定:“妈你说什么呢!”
妈妈没有被她提高的嗓门吓到,想来是早有准备:“你听我讲……”
“妈知道,自己生了病没用了。”
妈妈边说边摸着易晚的头顶,阻止她的抗议。
“你从高中开始,就为妈四处奔波劳碌,一边上学还要一边挣钱。以前还好些,现在妈知道那些药,有多贵……你爹没影了,你小舅就知道赌钱,家里早就空了……”
易晚听到这不敢动,脖颈僵硬。
妈妈咳了咳又继续说道:
“就算有医保,可你从哪里找来那么多钱?你看看你这么瘦……还要上学……妈不能再拖累你了……”
“停了药,估计还能坚持一年吧……让妈好好看看你,看看你上学……可惜看不见你找上工作了……整天在这白屋子里吸氧,可真是没意思啊……”
易晚忍不住把头埋进床单,眼泪开了闸一般流淌,慢慢洇开两片水渍。
临走前她再叁跟妈妈强调,不许放弃,她能打工赚很多钱,还能跟学校申请免缴学费。
也不知道妈妈到底听进去没有。
她不可能告诉妈妈自己卖身赚钱,妈妈入院之后很多事情都不是很清楚,就让她闷在鼓里。
再让她承受打击,病就不知道还能不能治好了。
易晚坐着公交车去车站,窗外下起了大雨。
一如五年前的那个下午。
十一、过往(3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