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蚕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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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床只有一个。小得两人睡不下,明月就铺了一层棉絮在地上让他睡。地很硬,棉絮薄得像纸。折磨得他常睡醒时骨头疼。

    有段时间顾深每次路过卖床垫的店都会露出梨涡,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摸一摸、压一压。

    “要买吗?”

    他忙缩回手,低着头。“我…就看看。”

    老板看了看他衣衫褴褛那样,皱了眉。

    “你手那么脏,摸脏了你哪来钱赔。滚滚滚。”

    他埋着头小跑回家。

    后来再也不路过了。

    –

    家里的宝是顾隐。顾深只是透明。

    顾隐上学,他陪他走半个小时到公交站送他上学。顾隐读书,他在家看他读过的书。顾隐考试,他也做卷子练习。

    家是他的学堂,他是自己的老师。

    或许因家世贫瘠、命里不堪。上天给兄弟俩开了扇天资聪颖的窗。两人悟性高、记忆力强,天赋秉异。

    –

    顾深以前老哭。

    软弱得连声拒绝都不敢开口。

    他经常在无人的角落里用双臂围住身躯,头垂得很低,任空气淹没他。

    他没有真正玩伴。加入孩子堆只会被排斥:“你怎么连个玩具都没有,穿得又烂脸又脏。你不配和我们一起玩。”

    他能做的只是躲在一旁,奢望有一个人,能不嫌弃地找到他。

    他总是被忽略。总是被偏见。总是被恶劣对待。

    他记得有一次。他不小心丢了买肉钱。被顾雷知道后一脚踢到地上,再用脚不停地狠踹肚子,骂他怎么没在他妈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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