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蚕枝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体:
大
中
小
回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   他不知怎么走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仰头。他看院里一颗桉树从墙内伸出手臂,求他带他逃亡。

    两百块一个月的水泥房,二十平米可以挤四个人。他和一群没救的人住在一个院子里。院门是一张锈红色的铁门分成了两片。那时租了两间,两张黄色木门掩不住穷痛。漆黑过道里放了张桌子,上面放个电磁炉就成了厨房。

    很少有车经过,没有路灯,一到夜晚就是无人问津的黑。房后只是一大片的野草和老鼠。没享受过热水器。自来水发黄到与墙色相近。打开大铁门要走半个小时才有一个公交站,再坐半个小时才能到学校。

    墙上还有血迹斑斑。他的,顾雷的。交杂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令人窒息的地方,接近死亡的地方,是暴力、痛苦、绝望和可耻的地方。

    衍生恶鬼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的食指轻轻划过铁门上的锁。

    清脆的铁销声于寂静的暗夜里回响,像敲一次钟。

    –

    顾深是个不争不抢的乖孩子。

    美好、纤细、皎洁、阴晦。

    是个食清风、澡山雪般的人世绝色。干净外相上的青色血管条条清晰。白到指节粉态透光般圣洁,尘渍妄侵。

    像下雪一样。

    他有一个梨涡。他爱笑,笑时可爱得如一场粉色梦境。

    他比顾隐晚来五分钟。

    –

    家是根,人是树。下面烂,上面也千疮百孔。

    他家穷酸寒破,从没有固定的安身处。这个月是春熙湾,叁个月后是安平巷,再几个月就是下水道。最常见的菜是粥和炒

回(1/13)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