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深高兴地露出梨涡。“我也想和哥一起上学。”
顾隐的笑没有梨涡。顾深因梨涡笑起来如稚儿般可爱。
顾隐看了他很久,吐出的气如半辈子长。
“顾深…有时我希望你一直纯善。”
他又说:“有时却恨你太委曲求全。”
顾深的眼睛美如梦醒。梦醒的人这一际没有善恶,是意识与潜意识的模糊地带,是白色、羸弱、柔软的片刻。英雄失谋、美人失洁都在此际。
顾隐的声音低重,饱含劝教。
“顾深。做人不要八面玲珑,要六面玲珑,还有两面是刺。你要锋芒,一味沉默忍让的人不死即疯,我不想你这样。顾雷不过像条狗而已,你越害怕,他就越乱吠咬人。你要是扔石头砸他,他就早夹着尾巴跑了。”
他说:如果你能有一次反抗他,他就不会毫不把你当人看地打你。你真任由他把你打死吗?
顾深犹豫,还抱有期待。“他是…生我养我的人…他不会忍心的…”
顾隐恼怒后无奈叹了口气,他收回了手,语气和蔼。
“顾深。可这世上不是所有生下孩子的人都配做父母,只生不养的畜生满街都是。”
“我知道你性子弱、不争不抢,对虐待也不反击…”
顾隐抬了头,往事一股脑地窜回,再脱口而出。
还记得吗?初一那年你感冒了,顾雷怕你传染不让你上桌吃饭。结果你半声不吭就一个人跑到角落里看着我们默默地吃。
顾深,你太听话了,我心里难受。
我记得那时有个小孩邀你去他家玩,
往|下/1(2/6)